她就那般垂首坐在那处,瞧着竟还有几分乖巧。
其实她这段时日能感觉到素心的变化,若是原主在这儿,别说让素心抬眸瞧她了,便是让她与她同坐在一个马车里,素心估摸着也是不敢的。
但比之她初来时见到的那个冷若冰霜的素心,施灵竹更喜欢现在的她。
她与原主一样,需要执行能力强,听从命令的下属,可也与原主有些不一样,她不愿成为高处不胜寒的人。
那样的话,人生也未免太过乏味和孤独了。
于是她主动道,“你是想问我为何让他们把人带走吗?”
素心似是没想到她会忽然开口,明显便慌乱了起来,“属下不敢。”说着就要起身下跪。
“马车颠簸,不要乱动。”施灵竹阻止了她,“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。”
素心动作一顿,僵在了那处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布置查探了这么久,最后却让慕容瀛带走了他们,觉得有些亏了?”施灵竹问她。
素心抿紧下唇,没敢应声,但她心中确实有这个想法。
这段时日,不管是允赋还是她,或是自家主上,都为了查探这件事做了诸多准备,可最后好不容易抓获到了人,却将人让了出去……
素心知道主上应当是有自己的打算,可心中还是存有疑惑。
施灵竹则瞥了她一眼,只笑道,“其实按着我们眼下所掌握的信息来说,不用审讯也大致可以猜出是怎么回事了……”